"八千。"饲料集团那头开口。
"八千三。"
白板上的数字往上跳了四回,跳到最后停住。
粉,九千一,十一万二千吨,十亿零两千二百万。油,一万一千八,一万二千吨,一亿四千一百六十万。合计十一亿四千三百万。
"成交的是哪家。"张大鹏在门口小声问。
"两家一起。"沈曼妮说,"粉给饲料集团六万吨,给挪威人五万二千吨,油给南非人。三家都赢,只有范德瓦尔输。"
范德瓦尔那位副总散会时没握手,脸青着走到舷梯,回头又看了一眼这条船。
"到账多少。"叶阳问。
"预付三成,三亿四千三百万,今天到。"马库斯念,"交割周内累计十二亿六千万现款,尾款按四批走,每批提付。"
"这数比第一轮高多少。"
"三成二。"
……
合同是当天夜里签完的。
三家买家各自的检验员同时上船看粉,一人一袋,称重、封口、签字,谁都不肯让别人多拿半斤。
"我们这袋要留样。"
"留两袋。"沈曼妮把封条递过去,"一袋你们带走,一袋我们封存。半年以后你们要吵架,就拿这两袋去检,检出来是谁的责任谁付。"
饲料集团那位听完,把自己那袋重新放回秤上,多出来的十一克他自己拿走了。
"你们这条船卖东西,卖得跟文物一样。"
"因为明年这时候我们不一定在这片水上。"马库斯说。
范德瓦尔那位副总没走远。第二天有人在港口酒馆里听见他跟人抱怨,说这条中国船不讲情面。抱怨到第三句,坐在旁边的一家罐头厂老板笑了。
"你不讲情面,你昨天连人家的磅单都没拿到。"
……
第三天开始,查的来了。
第一回是海关,查原产地证、舱单、货值申报,翻了三小时,走了。第二回是卫生部门,查鱼粉取样、沙门氏菌和过氧化值,抽了十一袋。第三回还是海关,这回连雷达轨迹和上次那份泊位裁定都要。
十一袋的检测结果第二天出来:沙门氏菌未检出,过氧化值那一项比限值低一半。
"这个数能印在袋子上。"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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