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家有机肥厂在锚地里等着,谁出的价高今天装谁的船。"
叶海浪在最后一排听得直乐。
"你头一回说人话。"
"我天天说人话,你们不签我写的单子。"她把钉子按进去,"从今天起,废料这一栏不叫成本,叫收入。谁再往海里扔一袋,扔一次扣一次。"
……
虾料厂那单是马库斯当天签的。
两家虾料厂一个在广东一个在越南,都要第一等粉,一家要六千吨,一家要八千吨,两家还都嫌九千八贵。
"贵可以不给。"马库斯把报价单收回来,"我们这趟的第一等粉一共四千二百吨,今天已经订出去三千吨。"
"你等等。"
"我们付现。"
"我们付现!"
最后六千吨按九千八分给两家,现款到账五千八百八十万。鱼油那一条另有买家,一家化工厂按八千四一吨要走全部,一家化妆品原料商想把精炼等级往前提,出价一万一,被沈曼妮挡了。
"那个不能给你们。"
"为什么。"
"我们这批油的酸价不够,提等级要重新蒸一遍,电费谁出?"她把本子合上,"八千四,现货,今天结。"
……
两家加工商是前后脚来的。
挪威那家做了三十年鱼粉生意,开口要长约,一年期,每月八千吨,报价七千四一吨,说这个价稳。
南非那家在本地有精炼厂,说话更直接,现货他要,价格抬到七千九一吨,一次两万吨,钱当场结。
两边被请进同一间会议室,隔着一张桌子坐。
"我们不签长约。"挪威那位先开口。
"我们也不做长约。"南非那位把咖啡推开。
马库斯把两周的产量表放在桌子中间。
"这段时间的产量在这儿。谁想要多少自己拿,先付钱,后装船。价格按今天磅价往下不走,往上你们自己抬。"
"你这样会把两家都得罪。"
"我今天没空得罪人。"叶阳把笔递过去,"你们要签就签,不签我等下一家。"
那天两家从会议室出来,谁也没签字。第二天上午,挪威人先回话,把价抬到七千六,要三个月的量;南非人跟着改口,现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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