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没了名分,也不该再有牵扯。
可……
他目光落在白玲微微颤动的眼睫上,脑中却不由浮起原身藏在旧书匣底层的几张泛黄照片……
第一次见面,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列宁装,发髻一丝不苟,他手忙脚乱打翻茶杯,她没笑,却默默抽出一方蓝格子手帕,递过来时指尖微凉。
领证那天,阳光斜斜铺满民政局台阶,她难得弯了弯嘴角,没说话,可那点笑意进了他心里,存了许多年。
还有无数个清晨,他煎蛋时油星溅到手背,她趿着拖鞋出来,头发睡得翘,揉着眼睛问他:“今天咸菜够不够?”……他就觉得,日子是热的。
那些记忆不属于此刻的陈枫,却实实在在刻在这副躯壳里。他望着昏睡中的白玲,旧日片段骤然涌上,心头竟泛起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微涩。
“她这样回去,家里也照看不了。”陈枫开口,嗓音低而平,“她父母年岁大了,身子骨不硬朗。罗部长是单位领导,总不能天天守着她。”
陈依没应声,只静静看着他,半晌才轻声问:“枫,你还惦记她吗?”
陈枫摇头:“不惦记。可这身子原来的主儿,心里还记着她。我接手了这些记忆,有些事,绕不过去。”
他略停顿,目光落在陈依脸上:“师姐,要是你嫌麻烦,我另寻地方安顿她。”
陈依默了一阵,忽地叹口气:“罢了,就留这儿吧。她也不容易。”
她起身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白玲的额角:“有点烧。我去打点热水,给她擦擦脸。你先把她抱床上去……总不能一直坐在轮椅上。”
陈枫微微一怔。
陈依斜睨他一眼:“发什么愣?一个女人晕倒在街上,丈夫撒手不管,能不惨?再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淡了些,“人现在病着,跟病人较什么真?”
说完便转身去了厨房。
陈枫望着她背影,胸口暖了一下。师姐还是老样子,话不好听,心却比谁都软。
他俯身,将白玲从轮椅上托起。她轻得很,像片羽毛,软软伏在他臂弯里,毫无知觉地缩着身子。他小心挪步,把她放在里屋那张铺得整齐的床上……那是陈依昨夜歇息的地方,被褥上还浮着皂角清苦又干净的味儿。
刚放下人,陈依就端着热水进来了。她拧干毛巾,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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