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严家的去苦药粉,怎么能烧出这样的盐?”
朱由检拉过椅子坐下,抬了抬手。
“给严大官人摆四只碗。”
方正化命人端来四只白瓷碗,一字放在桌上。
“严大官人卖了半辈子盐,今日朕考考你。”
“第一碗是市面的粗私盐,第二碗是长芦过去的上等官盐,第三碗是淮南运来的上等白盐,第四碗是今日刚烧出来的新盐。”
“你把四碗盐分清楚,朕赏你一顿饱饭。”
严世昌嗤笑一声。
“皇爷,严某闭着眼也能尝出盐的出处。”
他撑着桌沿站起来,先抓起第一碗,指腹捻过盐粒。
“颗粒粗,底色发黄,入口发涩,这是私盐贩子卖给穷人的粗盐。”
第二碗入口,他咂了咂舌头。
“颜色微白,入口尚净,咸味绵长,这是淮南上等白盐。”
第三碗刚碰到舌尖,严世昌便皱紧眉头。
“色泽尚可,带铁锈味,后味发苦,这是长芦过去的上等官盐。”
最后一只碗摆在他面前。
盐晶洁白,颗粒均匀。
严世昌伸手捏起少许,手指停在半空,随后放入口中。
咸味干净利落,没有苦涩,也没有铁锈和泥沙的杂味。
他的手背浮出青筋。
“这是什么盐?”
“宫里的御盐,也未必有这么干净。”
“你们从哪里拿到的方子?”
朱由检拍了拍桌面,花生壳跳起来,又落回碟中。
“严大官人,回头看看。”
严世昌转过身。
背后的盐山铺在阳光里,灶户们站在盐山两侧,没人再躲着他的视线。
“几口锅、几块滤布,怎么能烧出这种盐?”
“你们拿银子砸出来的。”严世昌嗓音发尖,“修池、换锅、用好柴,还要倒掉苦卤,这种盐一斤至少五十文,百姓吃不起,皇商局迟早赔光!”
朱由检嗑开一粒花生,朝徐光启抬了抬下巴。
“老徐,给他算账。”
徐光启取出账册,在桌边摆开算盘。
“修池和换锅的银子能用多年,摊到每日出盐,一斤增加不到一文。”
“海水先晒过,柴料省下许多,加上过滤和分池人工,每斤再添半文。”
“倒掉的只是最后的苦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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