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银票据,票据记着五百两。王大人收了这笔银子,才在验收簿上盖下了上等好铳的印记。”
王德水听见五百两,身子便撑不住了。
他两手抓进泥里,指甲缝里塞满黑土,眼泪鼻涕一齐流了下来。
“皇上开恩,臣说,臣全都说!臣只收了五百两,铁料是李管事带人买走的,他们拿刀逼着臣盖印,臣不敢不从啊!”
孙立脸色发青,转身喝斥道:“王德水!你自己贪墨枉法,休要牵扯成国公府!”
朱由检侧过脸,盯着孙立。
“朕让你说话了吗?”
孙立的喉结滚了滚,刚才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去。
朱由检收回视线,对方正化说道:“剥掉王德水的官服,押进昭狱。派锦衣卫去成国公府,把李管事锁拿归案。天启五年参与签字验收的另外两名官员,也一并收押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那几本旧账上。
“查清他们名下的田产,铺面,宅院和现银。地契一张也不能漏,库银一文也不能少。”
王德水被锦衣卫架起,拖向院门。
他知道再也没有转圜余地,脚掌在泥地里乱蹬,扯着嗓子喊了起来。
“皇上,臣说的都是真的!好铁全让成国公府的人买走了,他们拿刀架在臣脖子上,工匠也能作证,臣不敢不盖印啊!”
哭喊声撞在院墙上,回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工部官员纷纷低下头,鞋尖沾着泥水,谁也不敢去碰地上的断铳。
朱由检抬手掸去袖口的灰,走到孙立面前。
“孙给事中,方才你说工部自有法度。”
他指了指墙后那两名伤兵,军医正在给年轻士兵缝合伤口,针线每落下一次,伤兵的肩膀便跟着抽动一下。
“拿将士的性命填贪墨的亏空,这便是你们守了百年的法度?”
孙立张了张嘴,经史文章到了此刻,全堵在胸口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朱由检转过身,看向军器局的管事和工部官员。
“徐光启的新规可以试,也允许出错。火铳炸毁一支,朕赔得起铸造的钱,炸毁十支,朕也能再造。”
他的手指落在那堆旧铳上,指腹擦过一层粗糙的铁锈。
“可谁敢为了省一道工序,拿前线士兵的性命替自己捞银子,朕先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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