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家产,再砍他的脑袋。”
试射场里无人应声,只有炉膛里的余火偶尔发出轻响。
朱由检看着那两个受伤的士兵,脸上的怒色没有消退。
“把工部旧账全部封存,军器局从今日起由徐光启重新定规。以后每一批火铳,领料,铸造,验收,试射,四处都要留下经手人的名字。”
方正化躬身应道:“奴婢遵旨。”
“还有,给受伤的两名士兵各赏五十两银子,军医照看好他们。若留下残疾,按阵亡将士家属的规矩发抚恤。”
朱由检最后看了孙立一眼。
“至于孙给事中,既然这么信工部的旧法度,便回去把历年军器章程抄一遍,明日送到朕的案头。少抄一条,朕便让你亲自去军器局看看,那些废铳究竟能不能挡住火药的威力。”
.......
军器局试射场上,火药的呛味混着血腥,贴在鼻腔里迟迟不散。
两具炸坏的旧火铳横在焦黑泥地上,铁片从断口处翘起,伤兵肩头的血还没擦净,红色顺着布带往下渗。
朱由检歪坐在缺角太师椅里,右手拨弄着一枚新铸的崇祯银元,银元在指节间来回翻转,碰着木扶手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蛀虫已经让锦衣卫拖走查账了。”
银元停在椅面,朱由检屈指按住它,抬眼扫过跪在泥水里的工匠。
“如今谈正事。”
他身子向前倾了倾,袖口沾上椅边的灰。
“朕给你们铁料,给你们工钱,谁能告诉朕,怎样造出一杆不会先打死自己人的火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