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的牌匾下,萧长齐坐在侧首。
三小只则穿着丫鬟小厮的衣服,低眉顺眼地站在萧长齐身后。
李有德被扔在青石板上,看到上面坐着的两位钦差,吓得当场尿了裤子。
他趴在地上抖如筛糠,连连磕头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草民都是受了朱大人的指使……”
可反观朱大富,这老狐狸被摔了个狗啃泥,却并没有像李有德那般吓破胆。
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竟然慢腾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尘。
“王大人,您这是做什么?”
朱大富搓着手,脸上又堆起了油腻腻的笑,仿佛刚才被从地窖里揪出来的不是他。
他往前凑了两步,用一种只有堂上几人能听见的音量,大言不惭地提议。
“王大人,萧副使,既然这事儿都敞开了,下官也就跟您二位交个底。”
他伸出五根短粗胖的手指,晃了晃。
“这批粮若是卖了,除去打点上下的开销,足足有八千两白银的净利!”
“下官知道二位大人一路辛苦,这样,咱们五五分账。您二位拿四千两,全当今日没去过那丰登粮行,如何?
“大家同朝为官,和气生财嘛!”
王昉听完这番话,惊得连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他半辈子弹劾过无数贪官污吏,却从未见过死到临头还敢在公堂之上,公然拉钦差下水的奇葩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昉指着朱大富的鼻子,指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厚颜无耻!死到临头,竟还敢拿这等腌臜之物来污本官的耳朵!”
朱大富见王昉发怒,面上并不慌张,心里却鄙夷地冷笑一声。
装什么清高呢?这天下乌鸦一般黑,哪有不吃腥的猫。
这么大笔银子摆在面前,就是泥菩萨也得动凡心。
这王昉八成是嫌人多眼杂,搁这儿摆钦差的谱呢。
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萧长齐,觉得这位商贾出身的副使应该是个明白人。
“萧副使,您是生意人,这笔账您算算,是不是稳赚不赔?”
“这昭城的灾民,死上点人有什么打紧,每年不都得死那么一茬吗?只要您二位高抬贵手……”
“啪!”
萧长齐手中的折扇重重敲在桌案上,截断了朱大富的话。
他面上似笑非笑,眼底却凝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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