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能拿到这份殊荣。至于其他人都还年轻,还可以拿开疆拓土之功。”
几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出来。那笑里有豪气,也有一种老将才懂的酸涩。
“还是陛下想得周到。”许褚抚着膝甲,笑着摇头,“我们那群兔崽子以后少不了要外出作战,这次封狼居胥就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吧。
毕竟这很有可能是咱们的最后一次了。哥几个年纪也不小了,也是时候歇歇了。”
曹叡看着他们笑,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。
最后一舞了?
他忽然不敢深想。那一张张被风霜磨旧的脸,那一道道旧甲下的伤痕,那一句句看似轻描淡写的“最后一次”,都像漠北的雪,表面平静,底下却埋着太多东西。
那一夜,偏殿的灯火燃到了后半夜。
众人退下之后,曹叡独自站在舆图前,望着那片被烛火照亮的漠北草原,沉默了很久。
图上狼居胥山不过一小簇墨线,可他知道,那地方在真正的天地间,隔着黄沙、白骨、长风与千里荒寒。
他想起祖父曹操当年北征乌桓,凯旋时也曾登高望海,写下“东临碣石,以观沧海”的诗句。那时祖父的目光,是否也曾越过海天,望向更北的草原?
他想起父亲曹丕在位时,也曾想北伐草原,却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天。如今轮到他了。
窗外,夏夜的凉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动案角的烛火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
曹叡吹熄了灯,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。月光从窗子外透进来,把他的轮廓映成一道安静的剪影。
他迈步朝偏殿门口走去,推开殿门时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湿气和远处隐约的蝉鸣。
他站在门槛处停了一下,望着远处宫墙上那轮将满未满的月亮,轻轻说了一句:“祖父,父亲,你们看着吧。这一回,朕要替大魏,把北边的天翻过来。”
他迈步跨过门槛,朝着昭阳宫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青砖地面上,一步一步,稳稳当当。
八月末的洛阳,暑气尚未全消,但早晚已有凉意渗进风里。建始殿廊下的梧桐叶开始泛黄,边缘卷起细微的弧度,被风一吹便沙沙作响,像翻动一本极厚的旧书。
曹叡是在一个晴得发白的午后出的城。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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