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,将手中的刀鞘往地上一插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左队氐骑从谷口正面压上,右队羌骑绕到坡后堵住退路,本部人马居中策应。
进谷之后,见人就杀,不留活口。杀完了,回来报数。”
两万骑兵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无声地散入那片灰白色的草场深处。
狼窝谷地并不宽阔,两侧是缓坡,坡上长着半人高的枯草和零星的矮灌木,谷底是一片被踩实的冻土,中央搭着数百顶牛皮帐,帐顶被北风吹得鼓胀如帆。
谷口南侧有一道用石块和木桩垒成的简易栅栏,栅栏后站着几排披着羊皮袄的北匈奴哨兵,手里攥着短矛和角弓,正缩着脖子在寒风中打着哈欠。
刘豹的先锋抵达谷口时,天刚蒙蒙亮。晨雾贴着地面低低地浮着,把那些牛皮帐的轮廓都笼进了一层灰白色的模糊中。
先锋统领没有等雾散,直接带着三千氐骑从雾中冲了出来,马蹄踏过冻土时发出的声响在谷壁间来回激荡,像一面巨鼓在两面石壁之间被反复敲响。
北匈奴的哨兵愣了一瞬,随即发出尖锐的呼哨。帐中开始有身影慌乱地涌出来,有人光着膀子抓刀,有人披着半截皮袍就往马厩跑。
谷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幕帘子猛地被人掀开,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跨出来,手里攥着一柄镶着狼头纹饰的弯刀。
“哪来的骑兵!”
他眯着眼望向谷口那片正在涌来的骑兵,先是怔了一瞬,随即面色骤变,愤怒的胡须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