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郎们,杀!”
三千氐骑如潮水般从谷口灌入。北匈奴的哨兵来不及列阵,被第一波冲锋直接冲散了,短矛和角弓还没来得及拉满就被马蹄撞翻在地。
谷中一片混乱,有人翻身上马试图迎战,有人朝坡上跑去,更多的则被堵在帐幕之间的窄巷里,与冲进来的氐骑绞杀成一团。
但北匈奴毕竟人多。单于迅速收拢了亲卫,在谷地中部结成了一队骑兵进行反击,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氐骑连人带马刺翻了好几个。
氐骑的冲锋势头被遏住了,谷中的厮杀从一边倒的屠杀变成了犬牙交错的缠斗。
刘豹在后面看得清楚。他没有急着把本部兵马填进去,只是在中军后方缓缓移动,目光在谷地两侧的缓坡上扫了一遍。
然后他偏过头,对身旁的传令兵低声说了一句:“让右队羌骑从坡后压下来。记住,不要一下全压上,分三批,一批一批地换。”
羌骑的马蹄声从谷地北面的缓坡上响起来时,北匈奴单于正带着亲卫往前压,试图把氐骑从谷口反击出去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,回头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羌人的白马队正从坡上俯冲下来,像一道银白色的洪流,沿着斜坡斜切进了他的后阵。
后阵一乱,前阵也跟着松动。氐骑抓住机会猛冲了一波,撕开了一道裂口。
双方的骑兵在谷地中央绞杀成一团,刀光剑影在晨雾中交错,马的嘶鸣和人的喊杀混在一起,被谷壁反射回来,变得沉闷而模糊。
刘豹这时才把本部五千骑派了上去。他亲自带队,从战场右翼斜插进去,像一柄被缓缓推出的刀,精准地剖开了北匈奴中军与后阵之间的联络。
北匈奴单于的旗帜在谷地中央晃了晃,然后开始往后移动。
曹叡站在谷口南面五里处的一道高坡上,身后跟着辟邪和百余名虎豹骑。他手里举着一副望远镜。
那是他从系统空间里翻出来的图样,让少府工匠用打磨过的水晶片拼出来的,此刻正透过镜片望着远处那片正在厮杀的谷地。
镜片里的画面被放大得有些变形,可他依然能辨认出那面正在往后移动的狼头旗。
旗子晃得很急,旁边的马匹不断被砍倒又不断有人补上,可整面旗的移动方向始终没有变,一直朝着谷地西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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