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那个口子。
“快了。”他放下望远镜,低声说了一句。
辟邪凑过来:“陛下,刘豹那边快撑不住了。氐骑的先锋已经折了近半,羌骑也退了两阵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曹叡的声音不高不低,目光依然望着谷口方向,“让刘豹再耗一会儿。”
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谷中的厮杀声明显弱了几分。刘豹的本部骑在连续三次冲锋之后,已经减员到不足两千,氐骑和羌骑也各折损了近四成。
北匈奴单于的狼头旗虽然还在往后移动,可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,几次被羌骑从坡上冲下来的白马队截住,不得不停下来重新列阵。
曹叡放下望远镜,偏过头,对身旁的辟邪点了点头。
辟邪转身朝后方挥了挥令旗。
张郃和徐晃早已等在谷口东侧的一片矮丘后面。两人各率五千精骑,甲胄齐整,战马衔枚,马蹄上都裹着厚布。
令旗落下的一瞬间,张郃翻身上马,拔出腰间长刀,刀锋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,然后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无声地蹿了出去。
一万精骑从矮丘后面涌出来时,谷中的北匈奴单于正带着残部往西北口突围。他看见东面那片突然出现的魏军旗号时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在马背上僵了半息。
“刘豹!”
他吼出声来,声音像被风沙磨过的铁片,在谷壁间撞出沙哑的回响,“你这条背祖忘宗的走狗!身为草原上的雄鹰,怎么甘心给魏人当鹰犬!”
刘豹骑在马上,不紧不慢地从队列后方走出来,在五十步外勒住马。
他望着那张被愤怒扭曲的面孔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像冰面下一条沉默的暗流。
“不熟,老子姓刘!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整个谷口,“你们和我,早就不熟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,刀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“你混蛋!”
他嘶声喊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彻底击碎的愤怒和恐惧,“刘豹!你早就算好了!你早就算好了!”
他猛地勒转马头,想往另一个方向突围,可西面的坡上已经响起了徐晃的号角。
一万精骑分作两路,像两柄从左右同时推出的铁钳,沿着谷地两壁缓缓合拢,将北匈奴残部死死堵在了谷中那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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