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”辟邪低声道,“刘豹那边今日又派出去三队斥候,往北探了百余里。”
曹叡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他的手指在图上那两处谷地之间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一个被标注为“狼居胥山”的墨点上方。
那墨点极小,几乎要被炭笔的线条吞没,可他的目光落在那里时,指腹在墨点上轻轻按了一下,像在确认什么。
第四日傍晚,刘豹派出去的一队斥候回来了。为首的什长翻身下马时膝盖都在打颤,喘着粗气跑到刘豹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被压不住的兴奋:“大单于,北面一百五十里,有大队人马活动的痕迹。枯草被马蹄踩倒的印子还没完全立起来,看方向是往西北去的。”
刘豹蹲下来,接过什长递来的几根枯草。草茎断口处还是新鲜的,带着一丝青涩的气味。
他捻碎了一根放在鼻端闻了闻,然后站起身来,目光望向西北方那片被暮色染成暗紫色的天际线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“全军熄火,马裹蹄,人衔枚,今夜子时出发,跟上去。”
当夜子时,两万骑兵无声地拔营。没有号角,没有鼓声,连马蹄踏过枯草时都只发出极轻的沙沙声,像风吹过一片荒原。
月亮被云层吞了大半,只露出一线冷白色的光,勉强照出前方那片缓缓起伏的草场轮廓。
刘豹骑在最前面,身子压得很低,几乎伏在马颈上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黑暗,像是要用自己的视线在那片沉沉的夜色中犁出一道痕迹。
天亮时,他们追上了一条河。河水已经冻了大半,只有中间一条细流在冰层下蜿蜒,发出细碎的汩汩声。
河岸两侧的枯草被大量马蹄踩过,倒伏的方向都朝着同一个方位——西北。
刘豹在河岸上勒住马,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些马蹄印,然后偏头对身旁的什长说了一句:“三十里之内,必见敌踪。让弟兄们打起精神,把刀都抽出来。”
刘豹又回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斥候道:“你们说的那两个山谷,哪个离这里最近?”
其中年长些的斥候沉声道:“再往西北走三十里,有一处叫‘狼窝’的谷地,这时候北匈奴的大队人马应该都在那里歇冬。山谷三面环坡,只有南面一个口子能进。”
刘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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