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我并没有告发王司徒您。我只告发了张温一人。”
王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怔怔地望着跪在面前的吕布。
吕布趁势再次表露忠心,声音恳切而真挚:“王司徒,实不相瞒,我早已对董相国心怀怨愤。我也知道,你们这些公卿大臣一直想除掉董卓。”
“只要王司徒,不,义父大人,您肯将貂蝉许配给我,我吕奉先愿为先锋,替您除掉那董贼!”
王允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心里却在飞快地权衡。
吕布这头猛虎,今天能为了貂蝉去咬董卓,明天就能为了貂蝉来咬自己。
貂蝉是他用来延寿的底牌,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,一旦被吕布知道,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连渣都剩不下。
连环计才走到一半,后面还得再加一步。先借吕布的手除掉董卓,再想法子把吕布也收拾了,最后把貂蝉牢牢攥在手里,让她继续替自己续命。
王允拿定了主意,脸上只露出恰到好处的一丝迟疑,开口问道:“将军此话,可是当真?”
吕布心头一喜,连忙低下头去,声音诚恳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:“若大人肯将貂蝉许配给我,吕布自然事大人如父,言听计从,随叫随到。”
说到“父”字,他脑子里忽然蹦出刘备那张面瘫脸,一股被耍的旧恨从胸口翻上来,眼底掠过一丝阴霾。
但这情绪只停留了一瞬,他便将它压了下去,重新抬起头,郑重地望向王允:
“吕布在此,向黄天后土立誓。此生此世,愿与貂蝉白头偕老,与义父荣辱与共。若有违此誓,天诛地灭,万载不复,死于乱箭之中!恳请义父,准许我们成婚!”
貂蝉的眼眶已经红了。她与吕布一同垂下头去,声音哽咽却坚定:“义父,请允许我们成婚吧!”
王允长长地叹了口气,伸出双手将两人一左一右扶了起来。
他看看吕布,又看看貂蝉,脸上露出一个长者般温和的笑容,轻声说道:“好吧。那老夫,便将貂蝉托付给将军了。”
一阵悠扬的小乔之歌恰在此时响起。吕布与貂蝉相视一笑,满心的欢喜都在那一眼里化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