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摆了摆手,随手朝后院的方向一指,朗声说道:
“你那杆方天画戟,咱家就搁在后院的兵器架上,日日都替你擦得锃亮。赤兔马咱家也替你喂得饱饱的,毛色比你养的还光鲜!”
“你待会儿自己去牵回来便是。今天祭天大典,着你左右护驾,不得远离。听见了没有?”
吕布双手抱拳,沉声应道:“儿臣明白。”
董卓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过身去,让侍女替他披上最后一件外袍。
他深吸一口气,昂首望向殿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,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。
身旁的太监极有眼色,立刻扯开嗓子朝外高喊:“陛下起驾!”
董卓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,屋外早已站满了披头散发,手持利刃的西凉野人甲士,黑压压的一片,望不到尽头。
吕布则快步朝后院走去。他穿过回廊,刚拐过一道月门,便远远望见了那个倚在栏杆旁的身影。
貂蝉正站在那里等他。两人目光相触,只是一瞬间,吕布便再也迈不开步子。
不久前陈宫交代他的任务,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,满心满眼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。
另一边,在西凉大军的层层护卫下,董卓乘坐的天子车驾浩浩荡荡地从郿坞驶向万乐宫。
沿途的百姓被勒令待在各自屋中,不许出门,不许窥探。
可谁不想看?不知多少双眼睛正透过门缝和窗棂,想要偷偷打量着这位即将登基的新皇帝。
然而一旦被发现,大门立刻会遭到西凉甲士的猛砸,瑟缩的百姓被粗暴地赶回墙角,不敢再动。
董卓坐在车驾内,心中莫名其妙地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心里像是悬着一块石头,怎么也落不了地。
他伸手拉开窗帘,朝外望去,目光落在那些护卫在车驾最里层,面黄肌瘦,神情麻木的陌生西凉军士身上。
他似乎从未见过这些人。
董卓猛地转过头,向紧随车侧的王允厉声问道:
“王司徒,这些将士咱家怎么一个都没见过?你看他们这瘦骨嶙峋的模样,哪里像个当兵的样子!”
王允连忙凑近车帘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苦涩与无奈:
“陛下有所不知啊!开春以来天下大旱,眼下京师里是人断粮谷,马无草料。不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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