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天里,两人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里。
白天,两人对着满屏幕的数据逐字核对,反复校验每一张图表的精度、每一个坐标轴的单位。
深夜实在撑不住了,就在隔壁的休息室里,轮流去躺两三个小时。
许清禾也被江衍叫了回来,她每天按时将做好的高营养餐食和换洗衣物,送到地面一层的入口缓冲间。
江衍会坐电梯上去取。
除此之外,他们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高强度的脑力劳动,最容易引发分歧。
第三天凌晨三点,整个世界都在熟睡的时候,地下实验室里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论。
沈清澜在推导一段关于“锂离子在晶格缺陷中迁移路径”的数学证明时,卡在了一个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边界条件上。
她用传统的微扰理论算出来的结果,无论如何也无法和江衍给出的实测曲线完美拟合。
“不对,这里如果引入二次相变,离子电导率在低温下的衰减斜率就对不上了!”
沈清澜站在巨大的白板前,声音有些激动。
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,有些地方甚至被她烦躁地画满了大叉。
江衍端着一杯浓茶,站在白板另一侧,盯着那些公式看了足足十分钟。
突然,他放下茶杯,从沈清澜手里抽过那支白板笔。
“你陷入路径依赖了。”
“物理学不是让你去套公式,是让你去理解本质。你看这里——”
江衍没有去解那个方程,而是用笔在白板的空白处,画了一个相空间轨迹。
“不用微扰理论。既然它在纳米尺度下呈现非线性,我们为什么不用泛函分析里的‘变分法’?”
“直接绕开这个拐点,取能量泛函的极小值。”
江衍的手腕在白板上快速移动,一行行简洁、却充满了数学暴力的推导过程跃然其上。
【δE[ψ]=0……】
仅仅用了不到十行公式,那个困扰了沈清澜死局,被江衍用一种刁钻角度,直接撕开。
“砰。”江衍把笔扔回笔盒,“算算看。”
沈清澜站在原地,死死地盯着白板上那几行字。
她的瞳孔在微微放大,大脑在疯狂运转,将江衍的逻辑代入自己的模型中。
十秒、二十秒……半分钟后。
沈清澜紧绷的双肩突然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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