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将人截了,代你去同他见了一面,就手同他做了这桩交易。”
“若何?”
他笑道:“我将蒙阳放在他身边的细作身份告诉他,另外与他留了一封印着定元王印信的白纸,以此得将蒙妃带回。”
谢冉又是一惊。
留下印了印信的白纸,也就是说,他这真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为蒙妃母子安全作保,如若她们母子有半分闪失,那么蒙忌只要在那张白纸上稍稍发挥一下,那这天下间所有通敌背主大不韪的罪名,便是随意往他头上扣了。
他此举,自是可以让蒙忌相信他承诺保全蒙妃母子的真实性,可转念再一想,只要蒙忌舍得下蒙蕴汝的命,决心将自己的妹妹放在天下伟业之后,那么也只消做篇文章,便可任意为紫宸上将安排个罪名。连坐之下,连自己这位定元王妃都不能独善其身,整个谢家恐怕都要跟着获罪,到时候一举除掉大乂军中的中流力量,不也是太简单了吗?
她想不明白的是,凭闻玄的头脑,怎么会这样信蒙忌?
“你竟然这么信蒙忌?”
他纵横西北两方,可对南境,应当是毫无过从才对,明明该是从未见过的两人,怎么会达成这样一桩交易?
然而对此,他却坦然反问:“为什么不信呢?”
“人呐,有时候不必相识,也可判断出性情。蒙忌能为蒙蕴汝与你约定一年的相安无事,结果这一年来,边境就当真风平浪静,一年之后又半月,他还是等了,这还不足以说明他对妹妹的感情吗?”
“况且,我也说了,如今南诏朝中,他与蒙阳争锋正酣,蒙妃就是这时候回去,也未必安全。与其在这种情况下,冒着让妹妹怨他一辈子的风险将人带回去,还不如我保证了她的安全,成全她圆一个念想,等到最后诸事平定了再了无牵挂的回归故里。”
“你就那么相信,人心历久而不变?”她问:“而且还是你并不熟识之人?”
问完这一句,她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或许……不是并不熟识之人?
会是这样吗……
闻玄笑道:“冉冉,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。更何况,你忘了吗,蒙忌身边有我的人啊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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