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桌上拼画。二十块画板拼在一起,正好是幅完整的《冰与桂花的春天》,画的边缘用中俄双语写着“我们是一家人”。瓦西里教授举着相机,让所有孩子站在画前合影,星芽和卡佳站在中间,手里举着拼好的木牌,笑得露出豁牙。
离别的时候,卡佳抱着星芽哭得抽噎:“我要把你的桂花画带回去,贴在我的床头,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。”
星芽把那支刻着星星的画笔塞给她:“这是我的魔法画笔,能画出会开花的冰,你想我的时候,就画朵冰棱花,我就知道了。”
安瑜看着两个孩子交换信物,突然想起母亲画具盒里的那支笔。她从画坊里取出来,递给卡佳:“这是当年你奶奶用过的画笔,现在送给你,让它继续画冰与桂花的故事。”
卡佳握着画笔,指尖轻轻划过笔杆上的“桂”字,突然对着安瑜深深鞠了一躬,用生硬的中文说:“谢谢阿姨,我会像保护贝加尔湖的冰一样,保护它。”
火车开动时,孩子们隔着车窗挥手,卡佳举着那支画笔,星芽则挥着卡佳送的音乐盒,旋律在风里飘得很远。安瑜靠在李阳肩上,看着老巷的轮廓渐渐远去,画坊的浅蓝色墙壁在阳光下像块温柔的冰,上面的壁画闪着光,像个未完的梦。
“教授说,明年带孩子们去贝加尔湖写生。”李阳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让他们在冰棱花海旁,画一幅《桂花与冰棱的夏天》。”
安瑜点点头,指尖划过口袋里的木牌——是星芽偷偷塞给她的,上面刻着半朵桂花,说“要和爸爸的冰棱花凑成一对”。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:“爱不是隔着冰原的思念,是让桂花飘到冰棱旁,让孩子的笑声,漫过所有的国界。”
如今,这句话正被写在老巷的壁画上,写在孩子们的画里,写在星芽和卡佳交换的信物上,像条看不见的线,把贝加尔湖的冰与老巷的桂花,紧紧连在了一起。
画坊的风铃在春风里叮当作响,檐下的燕子飞回来了,正衔着泥巴修补巢穴。安瑜看着墙上渐渐干透的壁画,突然觉得所有的故事都有了新的开头——或许明年夏天,贝加尔湖的冰棱花旁会多出几幅稚嫩的画;或许星芽的画笔会跟着卡佳的音乐盒,在喀山的美院留下痕迹;或许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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