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密得像冰棱草的纹路。李阳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裤脚沾着泥,进门就喊:“安瑜,咱地里的黄瓜结了!头一茬给你拌凉菜。”他凑过来看她的绣活,突然指着鞋面上的虎眼睛:“这针脚歪了。”
安瑜抬头瞪他:“就你眼尖。”心里却暖烘烘的——他这人粗手粗脚,却总记得她绣活时最忌讳错针。李阳挠挠头,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:“给你买的蜜饯,酸梅的,你上次说想吃。”安瑜接过布包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茧子,那是刚摘完黄瓜留下的。
念安在院里推着小木马跑,木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嗒嗒响。安瑜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说:“李阳,咱再添个孩子吧。”李阳正往缸里倒水,闻言手一抖,水洒了一地:“啥?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”安瑜忍着笑,摸了摸小腹,“郎中说,是个姑娘。”李阳手里的水桶“哐当”落地,他冲过来一把抱住她,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:“真的?我要当爹了?”念安被他的动静吸引,举着木马跑过来,奶声奶气地喊“妹妹”。
天井里的桂棱阿暖突然晃了晃,几片新叶簌簌落下,落在安瑜的绣绷上。她捡起来夹进书里,心想:这植物,倒像个懂事的见证者。
冰棱草长得飞快,不过半月就爬满了桂棱阿暖的半面花盆,银蓝色的叶片衬着深绿的花叶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李阳每天都要蹲在盆边看半晌,嘴里念叨着“往左爬点”“别缠着花苞”,活像个操心的老父亲。
安瑜的孕吐渐渐重了,吃不下饭,李阳就变着法儿给她做酸汤。灶台上的陶罐咕嘟作响,酸笋的味道漫了满院,念安捏着鼻子躲到廊下,却又好奇地探头看:“爹,娘为啥总吃酸的?”
“因为妹妹在肚子里想吃呀。”李阳搅着汤勺,额头上沁出细汗,“等妹妹出来,让她天天给你当马骑。”安瑜靠在门框上笑:“就你惯着他,小心把妹妹教野了。”
夜里,李阳给安瑜揉着腰,窗外的冰棱草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“给姑娘起个啥名?”他轻声问,指尖划过她的小腹,“叫‘念禾’咋样?惦记着地里的庄稼,也惦记着你。”安瑜点头:“挺好,再带个‘安’字,李念安,平平安安的。”
念安突然从隔壁屋跑过来,手里举着片冰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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