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醒过来的熊，只是眼神没什么精神，幽怨的黏在张拂晓身上。
张拂晓正站在灶台前熬奶糖，银勺在铜锅里搅出细密的漩涡，琥珀色的糖液咕嘟冒泡，溅起的糖珠落在她手背上，她没躲，只是眉头微蹙。
那道视线太沉了，像被挂起来，没干的毛巾，湿漉漉地搭在她背上，她知道张海洋在看什么——不是锅里的糖，是她的人。
“你能不能别盯着我？”张拂晓终于忍不住，勺子在锅沿磕出脆响，“糖要糊了。”
张海洋“哦”了一声，视线往下移，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她都好久没有陪他了，总是关心族长，但他又嘴笨，怕说多了惹她烦。
现在看着张拂晓熟练地把熬好的糖液倒进模具，手腕轻巧地一转，像在跳一支甜滋滋的舞，他心里那点委屈就更明显了，像没搅开的糖块，沉在底，泛着涩。
张拂晓把模具放进冰箱，转身时正好撞见他又抬眼，眼神软塌塌的，像被雨淋湿的大型犬，她没忍住，从旁边盘子里捏了颗刚做好的牛轧糖，扔给他：“吃你的，别跟个望夫石似的。”
糖砸在张海洋手心里，塑料糖纸窸窣响，他剥开糖纸，奶白的糖块上沾着碎花生，甜香涌进鼻子，可他咬下去时，总觉得差点什么。
张拂晓已经转身去洗锅了，水流哗哗响，她的影子映在墙上，和他的影子隔着半米远，像两颗没挨在一起的奶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