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等一个她早已知道答案、却偏偏不先开口的答案。
福尔摩斯垂下眼。
他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了好几遍。
他突然意识到无论他怎么回答,都没办法否认自己对她有超出案件合作之外的情感。
如果他回答了,那就等于承认了他确实在意她——在意到无法忍受她因为他而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,把本该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和行程全部搁置。
他忽然意识到,他在她面前太容易泄密。
“我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“我只是觉得,你不应该因为一场意外而改变你的全部计划。”
“那不是意外。”伊迪斯说,“你为我挡了一颗手雷,夏洛克。”
他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轻轻震了一下。
她很少叫他夏洛克。
大多数时候是“福尔摩斯先生”,偶尔是“福尔摩斯”,带着一种礼貌的尊重。
现在她用这个名字,像在提醒他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改变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你不会后悔。”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重新坐下,这一次她没有低着头,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,“你从来不会后悔任何你认为是正确的事。但我会后悔——如果你在那天晚上死了,而我活了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