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九十九层，只有监狱长有权限进入。
也只关押着一个犯人。
——厄斯。
屠灭了一颗星球的S级重犯。
走廊的尽头是一道门。
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，但一定很厚，很安全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一块深红色的警示灯，在缓慢地闪烁，像一颗将死未死的心脏，每跳一下，都好像是在提醒——里面的东西，很危险。
门打开。房间很大。大得空旷。
四壁都是冷灰色的，没有任何装饰，也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抓住目光的落点。
灯光从地面漫上来，惨白，森冷，把一切都照得像一件被抽干了温度的标本。
S级重犯，厄斯，就被锁在房间中央一把座椅上。
精神力禁止环扣住了他的手腕、脚踝、腰腹、脖颈，每一道环都亮着幽蓝色的纹路，像是烙在皮肤上的烙印。
能量流无声地流转，一层叠一层，把他整个人锁得死死的。
可就算这样，他依然很危险。
上一任监狱长就是死在他手里。
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调查组把监控一帧一帧地拆开来看，只看到他坐在那里，笑着说了几句话，那个人就倒了下去。
眼睛睁着。瞳孔涣散。好像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。
听到声音，厄斯懒洋洋地抬眸。
黑发。黑眸。五官精致到近乎妖冶。美得极具有攻击性。让人看一眼，就觉得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他被锁得死死的，姿态却懒散得像靠在自己的王座上，好像那些能让S级重犯也跪地求饶的禁制，对他来说不过是几圈无关痛痒的装饰品。
血红的嘴唇在幽蓝的光里显得愈发妖冶，唇角往上，勾出一道讥诮的弧。
“又来一个送死的？”
声音不大。
懒懒的。
像一条刚蜕完皮的蛇，冷冰冰的鳞片从耳膜一路刮过脊椎。
银黑色的面盔下，圆乎的眼睛忍不住颤了一下。
云芙努力回忆着哥哥的语调：“犯人编号S-001，今日的惩罚开始！”
她的声音透过面盔，被处理成了哥哥的声音。清冽，沉稳，好听。但尾音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，还是被厄斯捕捉到——
漆黑的眼睛幽幽盯着面盔后面那双因恐惧而微微泛红的眼。
“好啊。”
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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