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股子旁人插不进来的熟稔与默契。
顾承安永远坐在最能看清大门的位置,他是天生的守门人,规矩刻在骨子里,遇事第一反应永远是稳住阵脚。
沈知鹤那张嘴从早到晚没停过,哪怕是最古板的礼部官员,也能被他七拐八绕的话术绕进死胡同,天生的外交发言人。
傅烈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,只要顾承安或者宋予白一声令下,他敢提着木棍去堵御史台的马车轮子。
江瑞珩则是最冰冷精准的后方锁钥,学堂里的一草一木、一文一厘,全逃不过他的眼睛,任何外力想通过物资和资金卡学堂的脖子,都得先迈过他的算盘阵。
而赵璟珹,这孩子平日里最安静,话最少,却是整所学堂里最敏锐的眼睛。
所有人的一举一动、外界风吹草动的细节,全被他收录在那一方画匣里。
另外四个崽子吵归吵,但只要赵璟珹一动笔,沈知鹤的声音会自动低半度,傅烈收棍子的动作会轻三分,顾承安会下意识挡住外人窥探画板的视线,江瑞珩则牢牢控着全学堂最上等的墨料和厚纸,谁敢挪用赵璟珹的画纸,就得挨最严厉的罚款。
不知不觉间,世家大族之间盘根错节的利益防线,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被彻底撕裂、重组。
国公府的嫡长孙,相府的独苗,将军府的混世魔王,巨贾大族的掌财童子,王府的隐秘世子。
这五个人若是长成了,往后的京城朝堂,怕是要被掀个底朝天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车马嘶鸣声。
两辆装饰朴素却用料极扎实的青篷大马车停在白线外,车帘掀起,走下来两个穿着锦缎夹袄的半大孩子,身后还跟着几个面色拘谨的世家管事。
沈知鹤立刻挺直腰板,整了整自己的衣冠。
“来新人了,承安,开门放水!”
顾承安缓缓起身,抚平衣袍下摆的褶皱,大步走向白线后的洗手长案。
傅烈提着木棍跟在顾承安身后半步,身姿挺拔,宛如一尊小门神。
江瑞珩哗啦一声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崭新的空白登记名册,朱砂笔悬在半空。
赵璟珹迅速翻过一页画纸,炭笔在指尖熟练地转了半圈,眼神沉静地锁定在门外新人的动作上。
一套流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,却严丝合缝得像运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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