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画在哪里了?”
赵璟珹把纸角往上一翻,指着最底下那个几乎缩成一团的小黑影。
“我在这儿擦血呢,袖子破了,回府父王会不会生气?”
“你父王若是生气,我明日去王府替你赔一件。”
“不要赔,白姨缝的护腕比新衣裳好多了。”
沈知鹤的脑袋猛地从门帘缝里挤了进来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
“白姨,我今天表现这么好,明天的红枣糕能不能多给一块?”
顾承安跟在后头一步迈进门,手里握着那柄枣木剑。
“无功受赏,违背课业评定则例,不可破例。”
“顾承安你阴魂不散是不是,我跟白姨说话,你插什么嘴!”
“我是学堂执事,维护规矩是我的职责,你若不满,可去山长处申诉。”
傅烈也扛着棍子挤进屋子,窄小的内室瞬间被这群孩子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白姨,明天我还守大门,孙家那小子要是敢踏进白线,我一棍子扫他下盘!”
江瑞珩从最后面钻出来,手里捧着那本套了专属皮套的账册。
“损坏木棍折价三十文,若造成人身伤残需附带汤药费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宋予白看着眼前这几个吵得不可开交的小脑袋,眼底的倦意被热气一点点冲散。
“都给我闭嘴,排好队,一个个去外头把牙刷了再睡觉!”
沈知鹤缩了缩脖子,第一个往外溜。
“遵命,白姨发火了,快跑啊!”
五个小身影推推搡搡地窜出房门,穿堂里回荡着鞋底踩在青砖上的啪嗒声。
柳氏看着空落落的门帘,摇着头叹了口气。
“这群混世魔王,聚在一处真是能把房顶掀翻了去。”
“掀不翻,只要这根梁立得正,任凭外头风浪再大,这屋子也塌不了。”
宋予白合上日记册子,把铜锁轻轻扣上。
“青杏,吹灯吧,明日早起还要给新一批送来的药材验成色呢。”
“明日谁要是敢再带小刀短棍进堂,我就亲自扒了他的裤子打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