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二娘梗着脖子,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,却半天没能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。
宋予白走到她面前,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。
“二十年的经验是底子,但旧法子里的糟粕,得刮骨疗毒一样剔出去。”
“今日考核最后一项,面对突发热症与惊厥,排查步骤第一条是什么?”
刘二娘嘴唇蠕动了两下,两只手在身侧攥得死紧,过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解开衣领,侧卧通风,清理口鼻污物,不可强行灌药,不可按压人中。”
“第二条呢?”
“取温水擦拭颈侧与腋下,记录发作时辰与抽搐次数,备细布以防咬伤舌尖。”
宋予白点了点头,从青杏手里取过一枚打磨光滑的桃木小牌,上面烙着白姨学堂结业印记。
“背得不错,手上的动作若是也能跟上,你便是这一期最得力的外派嬷嬷。”
刘二娘看着递到眼前的木牌,手伸到一半又僵在空中,眼眶突然泛起一圈红。
“宋姑娘,我……我当真能拿到这牌子?”
“考核合格者皆可得牌,学堂不论出身,不记前嫌,只看实效。”
刘二娘双手接过木牌,指腹在那凹凸不平的刻痕上反复摸索,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。
另外九名通过考核的嬷嬷也依次上前领了牌子,屋里的气氛终于从剑拔弩张慢慢缓和下来。
三日后,袁府的后院里,刘二娘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布褂,立在小公子榻前。
孩子原本正憋红了脸蹬着小短腿,眼看着又要张嘴嚎啕大哭。
袁夫人坐在屏风后头,急得直绞手帕。
“刘嬷嬷,这又是怎么了,要不要再去请回春堂的坐堂大夫来看看?”
“夫人莫急,且宽心坐着。”
刘二娘按照学堂学来的手法,动作利索地解开孩子的襁褓,轻柔地按了按孩子微微鼓起的小腹。
“腹胀如鼓,小腿蜷缩,这是喂乳后未曾拍出宿气。”
她将孩子竖着抱起,让其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,手掌微微弓起成空心状,由下而上轻叩背心。
几声沉闷的呃逆声从小家伙喉咙里冒出来,原本紧绷的小身子慢慢软了下来。
不过片刻工夫,孩子嘴里吐出几个奶泡泡,合上眼皮沉沉睡了过去。
袁夫人从屏风后转出来,满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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