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华生话音落下的几乎同一时刻,二楼起居室里传来福尔摩斯的声音,清亮而平稳地穿过走廊传进来:
“凯普莱特,如果你看完了那些报纸,我建议你下来一趟。这里有一封你可能想看的信。”
查尔斯与华生对视了一眼,然后一同走下楼梯。
福尔摩斯坐在他那把惯常的扶手椅里,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只拆开的信封。
信封是纯白色的,纸质厚重,封口处是用一枚暗色的蜡印封住的——图案是一片橡树叶。
“信是今天午后送来的,和那些报纸前后脚。”福尔摩斯说,把那封信朝查尔斯的方向推了推。
“署名是一位叫格洛弗的先生。他是剑桥公爵圈子里的人,也是伦敦教育委员会的非官方顾问。
“他在信里说,读了演讲摘要后很感兴趣,希望近期能与你会面,谈谈‘关于如何将想象力的培养纳入青少年教育框架’的问题。”
查尔斯拿起那封信,快速地读了一遍。
措辞礼貌而正式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节制。
“教育委员会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这个人的影响范围比他的名字听起来要广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“格洛弗先生参与资助了伦敦几所实验学校的课程改革项目。他在选择合作对象时非常谨慎,通常不会在没有充分背景调查的情况下发出会面邀请。”
他停了一下,灰色的眼睛看着查尔斯。
“如果你答应这个会面,你不会只是去见一个对教育感兴趣的人。你见的是伦敦最有影响力的教育资源分配者之一。”
查尔斯把那封信重新折好,放在桌上。“你觉得我应该去吗?”
“你应该先想想你打算说什么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格洛弗会带着具体的问题来。”
“他会想知道你的‘图景’理论如何被转化为可操作的课程设计,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与那种把想象力的培养从‘课外兴趣’变成‘核心训练’的计划。”
他微微偏了偏头。“这不是一场关于文学的谈话。这是一场关于资源、政策和实践路径的谈话。”
查尔斯坐在椅子上,感到自己正在被推入一个比他熟悉的文学圈更深也更复杂的领域。
“我会认真考虑的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会答应任何事。我需要先听听格洛弗具体想谈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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