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信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,却围绕着一个共同的中心——C·C·凯普莱特这个名字正在被赋予一种超出文学范畴的分量。
他感到自己站在一个不断扩大的圆周上,圆心是他最熟悉的那个内核:写作。
但圆周正在越推越远,远到他已经看不清边缘在什么地方。
他拿起笔,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下:
“格洛弗——教育。具体问题:想象力的培养是否可以被纳入核心课程?可能的路径:实验学校、课程改革、教师培训。”
“索恩——工业。具体问题:社会发展计划的具体内容是什么?可能的路径:咨询、报告、公开表态。”
他写完这两行后停住了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。还有第三行,他需要写,但他不确定该如何措辞。
他想起莫里亚蒂那张短笺上的那句话。
他忽然理解了那句话的另一层含义。
那不仅仅在说“我会保护你”,也是在说“你正在被看见,而看见你的人不止我一个”。
莫里亚蒂是在提醒他,被看见意味着成为某种资源,而资源的属性就是被使用,被评估也被索取。
查尔斯放下笔,靠进椅背。
那天晚上,他下楼时起居室里的三个人都在。
福尔摩斯靠在他那把扶手椅里,手里没有拿书,也没有拉琴。
华生坐在书桌前,笔记本摊在膝头,笔搁在纸面上,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上。
亚瑟·布莱克坐在壁炉边那把硬木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姿态比上一次来时更从容。
“你们都在。”查尔斯在壁炉边另一把椅子上坐下,感到自己正被一种熟悉的温暖包裹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