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尔斯在壁炉边那把椅子上坐稳后,第一个开口的反而是亚瑟。
“你看起来像刚吞了一整只柠檬。”亚瑟说,把茶杯搁在膝盖上,“酸的,但还没开始皱眉。”
“今天收到的信比平时多了三封。”查尔斯靠在椅背上。
“而且三封都不是普通信件。”
“格洛弗的信是教育委员会的试探,索恩的信是工业资本家的敲门砖。”福尔摩斯从扶手椅里直起身来,双臂交叠在胸前。
“剑桥公爵把你的名字放进了一个更大的棋盘上。现在棋盘上的人开始互相试探。”
“棋盘这个词太简单了。”查尔斯说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种笑容带着一种从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当作“资源”的那一刻就开始发酵的清醒。
“棋手不会把棋子放在自己的棋盘上。棋盘上的每一格都是被别人预先划定好经纬度的。而我现在站在一个格的交叉点上——四面都是线,每条线都连着一个我还没真正看清的方向。”
福尔摩斯的手在扶手上停住了。
他偏过头来看查尔斯。
当福尔摩斯发现某个他预判过的推理结果并未完全发生,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复杂的事件时,他的表情就会这样。
“你刚才说的是‘经纬度’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“是的。”
“你选了一个制图学的比喻。”
“因为我现在确实觉得有人在给我画地图。”查尔斯身体前倾,“格洛弗要的是课程设计——一张教育的地图。索恩要的是社会发展计划的背书——一张工业扩张的地图。剑桥公爵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桌子上蜡烛的火焰在那一瞬抖动了一下。
“剑桥公爵要的是一张他自己也不知道边界在哪里的地图。他只知道上面应该有我这个点,但那个点具体该画在什么位置,他还没决定。”
华生把笔记本合上了。
他在书桌前转了个身,膝盖向着查尔斯的方向,蓝眼睛里的光比平时更深一些。
“你刚才用了‘点’这个词。你在说你自己。”
“我在说我好像是一个被标注在地图上的坐标点。”查尔斯说,“但我不打算只当一个被标注的点。”
亚瑟发肩膀微微收紧了。
他比在场其他三个人更晚进入这个关于“资源分配”的对话,但他能听懂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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