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为躲过去的是官司,其实断的是你薛家的根。你人不在金陵,金陵那边的官商还认你吗?你薛家的旧账,铺子里的老人,庄子上的管事,过两年还听你的吗?你娘说进京避祸,避的是官司,丢的是家业。”
薛蟠捂着脑袋,小声问道:“那眼下怎么办?我总不能现在跑回金陵说我没死吧。”
沈其远道:“你没死,但不能是你自己说。先让你娘写信回金陵,找个还说得上话的老人,把薛家的产业理一遍。别用你薛蟠的名字,用你娘的名义。她还在,金陵就认她。然后让你娘去衙门递个状子,说你当年生死不明,如今找回,请他们重新立档。再拿几份铺面买卖的契书,让你娘以薛家当家人的身份出面作保。只要你娘还是薛家的寡母,你就能回来。”
薛蟠眼睛一亮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简单?”沈其远哼了一声,“那你是没想过,衙门凭什么帮你恢复户籍。没有好处,谁给你办。”
薛蟠愣了。
沈其远道:“所以得让你舅舅写一封信去金陵府衙,就说旧案已结,薛家长房无人承嗣,为家业计,请官府重新查证。理由要冠冕堂皇一些。再让你娘把你家的铺面捐出几间给金陵府。那边收了好处,自然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薛蟠挠头:“捐铺子?那得多少银子。”
“银子没了再挣,户籍没了,你连人都不是。”沈其远端茶喝了一口道,“你回不回金陵,是一回事。你是什么人,又是另一回事。你不能一辈子用个死人的身份在京城混。等哪天要娶亲、要签契、要应官差,你拿什么出来?拿贾雨村当年一张判词?”
薛蟠苦着脸:“那得办多久?”
“快则半年,慢则一年。中间别催,别闹,别让人知道你在走动。成了,你薛家还能在金陵续上。不成,你就安心在京城当个黑户,以后你儿子都不跟你姓。”
薛蟠打了个激灵,连说知道了。
贾琮忽然开口:“他娘拿得回来?”
沈其远摇头道:“当然不能,薛家在金陵的根基已经断了,那些老人、管事,用不了多久就不会再听姓薛的。他娘能稳住一点是一点,但最多保个门面。真正能指望的,是让薛家重新在京城站起来。跟着你跑商路,再攒一份新家业,比回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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