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段时间,我经常待在石槽沟,几乎每天都会去一趟。有一次我在田埂边碰到了老赵,他正蹲在地头,看着我帮他找人种的那两亩地,手里没有拿工具,只是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转身走了。
那天傍晚,李长山在村口等到我,说了一句话:“你最近来得比之前勤了。”我在路边蹲下来:“勤了,是因为有人还在观望。他们怕的不是亏钱,是失去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我说我打算跟他们谈。不是开会的那种谈,是蹲在地头的那种谈。在哪里停下,就在哪里开始。
村口碰到了周老板。他正蹲在地头抽烟,面前那片刚播下种的菜地还泛着湿润的泥土色:“陆镇长,我在地头站了一个下午。我在想,如果农户连合同都不放心,我在这里种再多的菜也是悬的。我建议,先去邻县看一个已经在搞土地股份合作的村子。让他们亲眼看看,别人是怎么做的。”我蹲下来:“你联系一下,我们下周去。”
去邻县考察那天,一共去了十三个人,三户已经签了流转合同的,两户正在观望的,还有老赵。老赵是被李长山硬拉来的,我让李长山去他家坐了一会儿,把情况跟他说了。我站在院门口等着,过了一会儿,他换了一件干净外套出来,什么也没说,跟着上了车。
那个村子在邻县的最东边,已经搞了将近三年的土地股份合作。地里的菜长得很齐整,一眼看过去全是绿色。合作社的负责人站在地头,把入股后的租金收入、务工收入和年底分红情况介绍了一遍。有几个村民蹲在田埂上听着,时不时问几句。老赵蹲在最后面,没有问,但一直在听。
回来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到村口的时候,老赵第一个下了车,站在路边没有马上走,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:“那块地的菜长得确实比我自己种的好。”然后扛着锄头走了。回去之后,有人开始松口了,语气不像之前那么硬了,开始问“如果入股了,农忙的时候还能不能在自己的地里干活”这类问题。
第一批流转的地里已经长出了整齐的菜苗,第二茬菜也正在长。去邻县参观过的人回来后,开始在自家门口、地头、井台边上复述那里见到的景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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