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拿出手机翻出拍下的照片,递给另一个人看。那扇门没有彻底打开,但已经被人从里面推了一下,露出了一道缝隙。风从田野那边穿过来,绕过院墙,贴着地面,一直铺向远处那些正在观望的村落。它不会停下来,而那些蹲在田埂上的人,也会在某个早晨站起来,把脚边那根已经点燃的烟头踩灭,转身走回自己的地里,把那道已经松动的门再推开一点。那道缝隙还在扩大,而我已经在田埂上蹲了很久了。那些观望的目光还在地头停留着,正在等着我站起来,指给他们看——那块地还在,那道门还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