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镇的治下去了!
待到明年开了春,夏税收缴之时,我这边难免人丁稀少,税收不上来。
到时候账面难看,若是魏王爷责怪下来。
这办事不力、治理无方的罪过,岂不是要落到你我头上?!”
他越说越气,仿佛已经看到了魏王府胖瘦俩管事冷峻的脸孔。
严其参听完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温不火的笑容,缓缓点了点头:
“东翁高瞻远瞩,思虑周全,卑下佩服。”
随后他又语气一变,转而道:
“不过,关于此事,卑下却有些不一样的浅见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柳升正在气头上,闻言摆了摆手:
“明甫有何想法,但说无妨。”
严其参清了清嗓子,从容道:
“东翁,依卑下看,那些流徙罪囚,本就是不安定的祸源。
他们一无恒产,二无牵挂,聚集在城内,眼看寒冬将至,缺衣少食。
这一入了冬,为了生计,难保不会鋌而走险,为非作歹,行凶捣乱。
这等徒增治安隐患的事,往年冬日,此类案件还少么?
而如今他们自愿去了福兰镇,虽然两地相隔不过数十里,可那里已是宋王府直管的黜置使治下。
将来就算他们闹出翻天的大事,也与咱们赤城镇无关,省了咱们安置弹压的银钱和心力,岂非去了一桩心病?”
柳升闻言,捻着胡须沉吟起来,脸色稍霁:“嗯……你这么说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
眼不见为净,还能省下些钱粮。
但是,”
说到这,他再次皱起眉头来。
“那些原本有户籍的百姓也跟着跑了,这又该如何说?”
严其参嘿嘿一笑,笑容里透着一丝算计:
“东翁,那些能被福兰镇条件吸引,甘愿背井离乡的百姓,不用细查也知道,定然是家无余财、穷困潦倒至极之辈。
这等人家,就算强留在咱们赤城镇,以现今的光景,恐怕也难熬过这个冬天。
这等人一冬过去了,多半是要成为路倒饿殍,届时反而污了东翁的治绩,还要耗费官帑掩埋。”
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
“而如今他们去了福兰镇,等于将这份负担甩给了那张小爵爷。
我听说,那位小张爵爷为了收买人心,正似发花一般地撒钱,给那些流民贫户分发粮秣、安置住处。
且让他养着!”
“哦?”柳升眼睛微微一亮,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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