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青年的手忽然落在棋子上时,这一记出手才被人瞧清。
被指尖点住的黑子微微一震。
然后青年松手。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棋子,棋盘依旧维持着原样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,这局棋已无法再下下去了。
清癯老者抚须一叹:“可惜了这上好的云子。”
青年道:“狄飞惊送了我一副用不动飞瀑下的玉岩雕成的棋子,我不擅弈棋,改日让手下将这副棋子送往神侯府以做赔礼。”
虽然苏梦从未见过诸葛神侯,但她一眼便认出了这清癯老者的身份。
而对面与之弈棋的容色枯槁的白发人,便是在牢底多年的‘凄凉王’长孙飞虹。
诸葛神侯伸出一指,抵在上好的楠木棋盘的一角,棋盘平平而起,落在矮桌旁的地面,上面的棋子没有一丝一毫的震动,依旧维持着原样。
桌面已空,迎客自然要有好茶。
长孙飞虹缓缓起身,他穿的衣着很简单,是一件柔软而没有任何染色的灰袍,在这刑部的大牢中,他不像是一位犯人,反倒像是一位隐居的道人。
这石室内虽然布置简朴,但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,热水,茶叶,茶壶,茶杯……当他泡好茶,将茶壶放到矮桌上时,矮桌旁的地面上,那布了大半个棋盘的黑白棋子忽然发出一阵‘簌簌’的声响,像是转瞬间便度过了亿万年的岁月,风化凋零,这些棋子瞬间成了细碎的石屑。
唯有一枚不同。
那曾被苏梦指尖抵住的一枚黑子。
它孤独地留在棋盘上。
长孙飞虹明亮而疲惫的眼中忽有些黯然:“江湖中,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更比一代高。”
苏梦微笑道:“是啊,所以你们若想强留我,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。”
诸葛神侯道:“可你还是来了。”
“楚相玉在浙江一带的义军已达五万之众,官家坐不住了,派出军队去敉平匪乱,甚至还要让你诸葛神侯带着四大名捕也一同出京擒贼。”
苏梦捧起一杯长孙飞虹倒好的热茶,丝毫没有‘小辈’的自觉,悠然道:“但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,你怎么敢离京?所以我知道,在离京之前,你一定会来见我的。”
她背后有‘有桥集团’,哪怕是赵佶在宫中私下与亲信之人说的机密消息,也依旧能传到她的耳中。
“但我没想到,‘凄凉王’也要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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