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麦田,已能望见曹军的烽燧。
可曹操的安稳,早在刘备回师时便碎了。他夜里总被噩梦惊醒,梦见当年许都的那一战,他折了九员战将,如今帐下虽有新兵补充,却再难寻那般能独当一面的虎将。反观刘备,收了刘璋的蜀中基业,黄权、王累等文臣入帐,严颜、邓贤等老将归降,加上关张赵黄文五虎在列,帐下战将竟比他多出近半。
更让曹操心焦的,是身后的暗流。曹昂被他孤立在徐州,曹氏的文武都知道,曹操心意不敢过于亲近,可是那些二代子弟纷纷依附。曹操看着铜镜中鬓角的霜白,咳得越来越凶。他若立曹昂为嗣,怕曹昂将基业拱手让人,他想立曹丕为嗣,却挡不住曹昂麾下那片越来越密的羽翼;想挥师南下,又怕马超在背后蛰伏,随时都要过来,将他拖入万丈深渊。这中原腹地,看似是天下枢纽,实则成了四战之地,连案上的汤药,都添了三分苦涩。
时维乱世,烽烟四起,天下格局早已在刀光剑影中悄然重塑。
西北之上,马超的军旗猎猎作响,稳稳扎根于关陇大地。长安、洛阳、许都皆插遍他的旗号,三座雄城如铁铸桥头堡,扼住中原咽喉。并州牧公孙瓒,早已唯马超马首是瞻,铁骑纵横太行,与西北遥相呼应。益州之地他虽只据三郡,却凭悍勇震慑巴蜀,使得刘备在益州的势力不敢妄动。虽说马超素来不轻易插手中原纷争,却如一头蛰伏的猛虎,静卧函谷关以西,其麾下铁骑的威名,足以让任何诸侯夜不能寐,谁都清楚,那柄染血的虎头湛金枪,一旦出鞘,便再难收回。
江东的建业城,孙绍虽承父基业,坐拥长江天险,却始终让人看不透深浅。坊间皆言,这位年幼的江东之主,暗地里与西北早有勾连,甚至他将马超当做父亲一样看待。若他日马超挥师东进,江东的楼船必顺流而下,呼应其势。是以诸侯论及江东,皆谓“不足惧,却不可不防”,只因它如一把藏于鞘中的剑,剑柄却似握在马超手中。
荆楚大地,则是刘备的天下。虽失南阳,却牢牢踞守荆州腹地,更将半壁益州纳入囊中。南中数千里蛮荒,他以怀柔之策收服蛮人,部族首领皆愿为其效死,大片土地尽插“刘”字旗。如今的刘备,兵锋直指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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