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刺鼻气息,隐隐交织成一股压抑的气味。护卫的士兵们披着链甲,手执长矛与圆盾,脚步沉重,神情中写满了连日行军的疲惫。有人懒洋洋地哼着小调,仿佛只是赶赴一场寻常的运粮差事,全然不知死亡的阴影,正悄然逼近。
贝托特的心跳骤然加快,他咬紧牙关,低声命令身后的战士:“上路,迎上去。记住,演得像点!”战士们应声而动,推起板车,缓缓朝补给队方向行去。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石料在颠簸间微微摇晃。
不多时,补给队的斥候已然注意到他们。一个骑着枣红马的年轻骑兵疾驰而来,金发在风中飞扬,稚气未脱的脸庞却装出凌厉的神色。他高举皮鞭,厉声大喊:“滚开!都快滚开!你们这些异教狗,如果还不想死,就快滚开!”
贝托特故作木讷,装作没听懂对方的话,只是揉了揉耳朵,继续低头推着板车。身后的战士们也心领神会,纷纷低声用本地土语喃喃自语,假装在争论该走哪条路。
斥候的马匹骤然逼近,马蹄扬起尘土,皮鞭在空中呼啸落下:“你聋了吗?让开!”鞭影如蛇,猛然抽向贝托特的肩头。贝托特身子一侧,鞭梢擦过袖口,撕开一道裂口。他踉跄半步,却稳稳站定,恰好让板车横在路中央。
贝托特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抹阴冷,却立刻换作浓重的本地口音,粗声大喊:“石头是从山上好不容易运下来的,路又窄,哪能随便让开!你们这些外乡佬懂不懂规矩!”其余战士立刻附和,纷纷高声嚷嚷:有人挥舞拳头装作愤怒,有人假意推搡板车,营造出一片喧嚣忙乱的民夫景象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马汗交织的腥热气息,斥候勒紧缰绳,战马前蹄刨地喷气,紧张的气氛顷刻间绷得如满弓的弦,随时可能崩裂。
斥候的脸色涨得通红,他怒吼一声,猛地拔出腰间短刀,刀锋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冷光:“找死!”
刀锋尚未落下,贝托特已猛然弯腰,从板车底下抽出一把早藏好的长刀。寒光如电,刀身划过空气发出锐利的破风声。斥候喉咙一紧,眼神里还来不及浮现震惊,血光已然喷涌。他瞪大双眼,喉咙中发出嘶哑的气音,身体一歪,从马上重重摔下。惊恐的战马扬蹄长嘶,乱蹦乱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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