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应穿好官袍,第二道通报已经传来。
另一衙役狂奔入内,颤声而报:
“使君!大事不妙!
城南别院,就前几日杨家入手那套,已经开战。
百骑士卒直接破门入内,喊杀声震天,看那模样应是不打算留活口!”
‘轰’的一声,路应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。
杨氏!
苏州弘农杨氏!
三日前,杨氏满门死绝雨雾中的消息,已经通过水路驿船传到泸州。
当时坊间传言,是李斯文为私仇报复,领兵剿灭了弘农杨氏。
路应原本也是这般以为。
顾俊沙拍卖盐场股份,杨家两嫡子挑衅李斯文,被驱逐出境,彼此结下冤仇。
还曾暗暗感慨,蓝田县公李斯文,当真圣眷深厚,竟能调动丹阳水师行私人报复。
可现在,杨氏子弟潜逃到自己治下,百骑跨越两州追杀,势必斩尽杀绝...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私人恩怨这么简单了。
路应心底暗骂不止,翻身上马,指节死死绞紧马缰。
天杀的杨氏,作死闹出祸端,那就等着伏法不就得了,非要四散逃窜。还跑来泸州躲藏!
祸水东引这招玩得溜啊!
百骑行事向来喜欢株连,办案时,更喜欢默认地方主官与逆党串通。
到时候无需举证,百骑直接一纸奏疏送入皇宫...
自己这个泸州刺史,怕是坐到头了。
轻则贬官千里,重则直接下狱。
路应越想越慌,后背冷汗浸透内衬,冷风一吹通体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