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神殿大军压境，不知道云仙城危在旦夕，不知道无数人正在为他拼命。
但他必须活着。
只要他活着，就有希望。
只要他活着，一切就都还有转机。
陈婉清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，缓缓转过头，重新望向天空，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平静。
她看向身后的云瑶，声音清淡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关心：“云瑶，你的伤还没好，灵力不稳，退到后面去，这里有我们。”
云瑶摇了摇头，眼中虽然带着恐惧，声音却微微颤抖，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倔强：“姐姐，我不退。”
“公子救过我，我的命，本来就是公子的。”
“今天，就算是死，我也要死在这里，守在公子门前。”
陈婉清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她看得出来，这个女子，是真心对陈平，真心愿意为他付出一切。
陈婉清没有再多说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默认了她的留下。
一旁，沉默许久的冥离，忽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沙哑干涩，如同砂纸摩擦，带着一丝苦涩：“陈小姐，你说……我们这一次，能活下来吗？能撑到陈先生出关吗？”
陈婉清沉默了片刻。
她望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杀意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声音平静：“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能不能赢。
不知道能不能活。
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陈平归来。
一切，都是未知。
冥离却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带着一丝苦涩，一丝释然，一丝解脱。
“不知道也好。”
“反正我这条命，早就被陈先生救回来，早就属于他了。能多活这么多日子，能陪在他身边，我已经赚了。”
“今日就算死在这里，也值了。”
柳倩倩依旧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紧紧握住了冥离的手。
两只手，紧紧相握，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与勇气。
这段时间的接触，柳倩倩竟然跟着冥离有了异样的情愫，只不过陈平还不知道。
冥离转过头，看向身边的柳倩倩，咧嘴一笑，笑容虽然苦涩，却带着一丝温柔：“怕吗？”
柳倩倩轻轻摇了摇头，眼神坚定的看着冥离。
“怕，怎么不怕。可只要和你在一起，只要守在公子身边，就不怕。”
柳倩倩笑着说道。
冥离笑着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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