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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条小路是进出木屋的必经之路。路很窄,只有两尺宽,两边是密林。路面上铺满了枯叶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王铁柱在路边的泥土里挖了一个小洞,把最后那半张敛息符塞进去。符纸的灵力已经快耗尽了,符文模糊不清,但还能用最后一次。他在符纸上压了一块小石头,用一根细藤蔓系在石头上,藤蔓的另一头拉到路边的一棵树上。
如果有人踩到符纸,或者踢到符纸,符纸会发出一声尖啸。灵力耗尽前的最后一声。
不是用来伤人的,是用来报警的。如果老杜从这条路上来,尖啸声会响起。老杜会以为有人在那里,会去查看。而王铁柱可以在那个时候,从另一个方向离开。
做完这些,王铁柱回到木屋,把最后一点驱兽药粉撒在身上。药粉只剩一小把,灰白色的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。他把脖子、手腕、脚踝都撒了一遍,然后把空纸包扔进火堆里,看着它烧成灰。
他走到木屋后面,找到一条干涸的溪沟。溪沟不深,只有几尺,沟底全是碎石和烂泥。他蹲在沟边,把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旧衣服脱下来,扔在木屋门口。然后他钻进溪沟,往上游爬了十几丈,在一处岩石后面蹲下来。
从这里,他能看到木屋的侧面,能看到那条小路,能看到老杜来的方向。岩石挡住了他的身体,溪沟掩盖了他的气味。驱兽药粉的腥臭味和沟底的烂泥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人味还是泥味。
他等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雾散了,又起了;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爬到头顶,又往西边落下去。光线从白色变成金色,又从金色变成暗红。远处传来鸟鸣,一声一声,断断续续。偶尔有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说话。
他没有动。左臂麻了,右肩疼了,腿蹲麻了,换一下姿势。但眼睛一直盯着木屋的方向,耳朵一直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傍晚的时候,老杜来了。
老杜从东边的树林里走出来。
他走得不快,但很稳。每一步落地之前,脚尖先探一探,确认没有陷阱才踩实。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,从地面到树梢,从树梢到天空,又从天空回到地面。长剑握在右手,剑尖朝下,贴在腿侧。
他走到木屋东边二十丈的那棵倒伏的大树前,停了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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