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。花婶跟在后面,阿牛和石头抬着担架,赵六拄着木棍。六个人,浑身是泥,像一群刚从地里爬出来的鬼。
街上的人看了他们一眼,又移开目光。在青鱼集,落魄的散修太多了,没有人多看一眼。
王铁柱在一条小巷里找到了一间客栈。客栈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木匾,上面写着“青鱼客栈”四个字。门敞开着,里面大堂很小,只有三四张桌子。掌柜的是个炼气三层的老妇人,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靠在柜台上打盹。
王铁柱走过去,敲了敲柜台。
“住店。”
老妇人睁开眼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花婶等人。目光在担架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
“几间房?”
“两间。”
“一天一枚灵石一间。两间两枚。先交钱。”
王铁柱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粗粮和肉干,放在柜台上。老妇人看了看那些东西,摇了摇头。“不收粮,收灵石。”
王铁柱沉默了片刻。他身上的灵石早就用完了。他从花婶那里拿过包袱,翻出那几块从河滩上捡的灵石原矿,放在柜台上。老妇人拿起一块,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灵气太少。凑合吧。”她把原矿收进柜台下面,从里面摸出两把铁钥匙,扔在柜台上。“后院,左边两间。”
王铁柱拿起钥匙,带着花婶他们穿过大堂,走进后院。后院不大,地上铺着青石板,角落里有一口井。两间房并排,门对门。他打开左边的门,里面有两张木板床,铺着薄薄的褥子。他把孙七放在一张床上,把赵六放在另一张。
花婶跟进来,从包袱里翻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,开始给赵六换药。赵六的腿肿得更厉害了,绷带揭开的时候,脓血涌出来,散发着恶臭。花婶用烈酒清洗伤口,赵六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。花婶的手很稳,一下一下地擦,把脓血擦干净,撒上金疮药,用新的布条重新包扎。
王铁柱站在门口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。远处,青鱼集外面的山脊上,有火把在晃动。老杜的人到了。
他转过身,走到床边坐下,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刀刃上的缺口在烛光下一明一灭,像一排细小的牙齿。刀柄上的布条硬得像铁,硌得手心疼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玉,又摸了摸镇魂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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