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双眼渐渐失去了神采。
主将战死,八千骑兵瞬间乱了阵脚。
回纥骑兵趁机冲杀,如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性命。
草原上尸横遍野,鲜血渗进冻土,染红了层层寒霜。
余下的四千残兵心胆俱裂,再也无心恋战,调转马头朝着科布多疯狂逃窜,身后的回纥骑兵追出数里,见他们逃得远了,才得意洋洋地勒住战马,折返而去。
残兵逃回科布多时,个个带伤,衣衫被鲜血和尘土染得辨不出颜色,有人跌跌撞撞冲到城楼下,哭着禀报:“大都护!阿克苏将军……战死了!八千弟兄,就只剩我们这些人逃回来了!”
周怀站在城楼上,看着残兵们失魂落魄的模样,脸色铁青,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。
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内九姓家族的实力。
没过多久,斥候快马回报,回纥人把战死的将士尸体拖到科布多城外三十里的土坡上,一层层堆叠起来,用泥土封固,做成京观,以此羞辱西域大军,甚至有回纥士兵在京观下纵酒欢呼,叫嚣着要踏平科布多,活捉周怀。
“北方蛮夷之辈,竟如此嚣张”周怀一拳砸在城墙的砖垛上,砖石碎裂,碎屑飞溅,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备马!我亲自去会会这些回纥蛮子!”
吴正中连忙上前劝阻:“大都护,不可冲动!回纥前锋虽胜,可主力还在五十里外的主营,贸然出击,恐中埋伏!”
“埋伏?”周怀冷笑,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,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有多少埋伏够我杀的!传我命令,八百满甲骑兵为前锋,一万兵马随行,即刻出城!另外,你领五千轻骑,绕到回纥粮草运输线,给我断了他们的后路!记住,只烧粮草,不必恋战,得手后立刻回撤!”
吴正中知道周怀的性子,此刻劝也无用,只能躬身领命:“末将遵命!大都护务必小心,切莫孤身涉险!”
半个时辰后,科布多城门轰然大开,周怀一马当先,披风在朔风中猎猎作响,如翻涌的黑云。八百满甲骑兵紧随其后,铁甲碰撞的声响沉闷而有力,一万兵马分列两侧,如黑色的洪流,朝着回纥京观的方向奔去。
另一边,回纥前锋的达力正带着士兵在营地饮酒作乐,牛皮酒囊扔得满地都是,听闻亲卫禀报周怀亲自领兵来战,他将酒囊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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