杆尾端高高翘起,如同求偶的孔雀尾羽。
随着杆身的震颤,漆层表面细密的龟裂纹里,幽幽泛起了四个字——“验契柒贰”。
那荧光闪烁的频率,一呼一吸,竟与卫渊脑海中白鹭仓那堆发霉粮堆上的光斑完全同步。
这就是“势”。
不需要朝廷颁布冗长的诏书,也不需要衙役敲锣打鼓。
当一只最普通的红薯箩筐都能引动官秤的共鸣时,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,比任何律法都更具说服力。
“一,二,三……”
怯生生的童音打破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八岁的小穗费力地托起那个还在震颤的秤砣。
她脖子上的木枷虽然去了,但长期佩戴留下的淤痕还在,衬得那张小脸越发苍白。
她伸出那只缺了指头的左手,指尖轻轻点在秤砣底座的蜂蜡粒上。
孩子的体温比常人高些,尤其是紧张的时候,手心全是汗。
数到第七粒时,掌心的温热彻底融化了蜂蜡。
七滴金黄的熔液沿着砣底预留的凹槽汇聚、流淌,最终在砣心聚成了一个清晰的勺子形状——北斗七星的斗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