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消息就开始如同插了翅膀,一传十、十传百,到最后回到村,整个宋家村都已经知道。
宋家跑了!
要知道宋家自宋溪出生后,名气便一日盛过一日,到后来更是十里八乡无人不晓。
从前乡邻们对宋家的态度,转变快得让人咋舌。
究其根本,还是宋溪争气,挣下了实打实的功名,成了体面的读书人。
都是同族同村的亲戚,谁心里不揣着点念想?
盼着宋溪日后飞黄腾达,能看在九族亲情的份上,拉自家一把,多少沾点光。
这念想在大伙儿心里盘了好几年,人人都盼着能借借宋家的势。
可谁曾想,外头世道越发混乱,匪患流兵四起,宋家竟悄无声息地举家逃难去了!
满心的指望突然落了空,这让一直盼着的乡邻们,怎么能接受?
村口的老槐树下,一下聚了二十来个乡邻,你一言我一语,嗓门越扯越高。
“呸!这宋家也太不厚道了!”宋木柱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,粗着嗓子嚷道,“都是一个村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走了连个屁声都不放!”
他攥着锄头把,指节都泛了白,“他们倒好,寻着活路跑了,把咱们撇在这儿遭罪,良心是被狗吃了?”
旁边的李婶抹了把眼角,真落了几滴泪来。
她唉声叹气附和,“是啊!咋就这么跑了,一点儿信儿都没有!”
宋木柱一听到有人附和,声音更大,“这宋家老三有那么大的功名,外头定是有门路的!”
“咱们盼了这几年,也没指望他多帮衬,如今可好歹看在亲戚的份子上给指条生路啊!”
“可是你们瞧瞧,如今他们一拍屁股走了,咱们真遇上乱兵匪患,可不就只能等死?!”他愤愤不平,义愤填膺。
好似这作乱的源头,成了宋家的不是。
“咱们命苦啊,这地里刨食的就是比不上当读书老爷的。”李婶哭嚎。
此时蹲在地上抽旱烟的一老大爷,吧嗒吧嗒猛抽了两口,烟锅子往鞋底上重重一磕,沉声道。
“原以为宋溪是个念旧的,毕竟是在村里土生土长的。谁知道翅膀一硬,就忘了本!他们有本事逃难,就不能捎带着村里几户人家?或是透个信,哪儿安全,也好让咱们有个奔头啊!”
他家在宋家村算是挺好的那一撮,上头有个老爷子是族老,下头儿孙满堂。
家里的田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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