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尔夫。”福卡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浮,只有一种属于老牌统帅的沉重。
乌尔夫抿了一口酒,目光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。
“局势比传闻中还要糟,对吗?”乌尔夫问。
“糟透了。”福卡斯一拳锤在地图上的小亚细亚板块,“斯科莱鲁现在不仅有阿拉伯人的骑兵,还有那些倒戈的东方军区步兵。他的声势现在到了顶峰,每天都有新的据点向他投降,而我手里的这些人不堪用啊。”
福卡斯转过头,指了指帐篷外喧闹的方向。
“你也看到了,一群要钱不要命的雇佣兵,一群被勒卡平吓破了胆的残兵,还有一群想在乱世里捞一把的山民。我得每天陪着他们喝酒、吹牛、承诺未来的官职,才能勉强让他们不至于在明天早上就地散伙。”
“如果按照传统的打法,直接在平原上跟斯科莱鲁硬碰硬,我们大概连半天都撑不住。”
乌尔夫打量着福卡斯,他突然意识到,这个老将之所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荒唐的酒色之徒,正是为了安抚这些不稳定的因素。在没有财力支持的情况下,福卡斯是用自己的个人魅力一种英雄式的狂气,在维系着这支脆弱的联盟。
“所以,你的计划是什么?”乌尔夫直接了当地问道,“如果你只是想带我们去送死,我会在今晚就带着我的人回北方。”
福卡斯看着乌尔夫那双毫无畏惧、却又冷静得可怕的眼睛,他突然笑了,这次笑得很真诚。
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,如果你现在露出害怕的神色,我反而会失望。”
福卡斯俯下身,将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开阔谷地,这正是斯科莱鲁东进的必经之路。
“我们要用的,是那一招。当年,亚历山大大帝在面对波斯帝国十倍于己的军队时,在格拉尼库斯河,在伊苏斯,所使用的那一招。”
福卡斯停顿了一下,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。
“铁砧与重锤。”
“铁砧与重锤。”乌尔夫低声重复着这个词。
他在后世的战史中无数次读过这个概念,但在此时此刻,面对斯科莱鲁那摧枯拉朽般的铁骑,这个计划听起来极度疯狂。
“解释给我听。”
福卡斯快速地在地图上划出三道线。
“斯科莱鲁的优势在于他的重型骑兵冲锋,他会像一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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