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物,如墨迹斑斑的端砚、笔洗之类。最惹眼的,便是一面墙上,挂着整幅的《三都赋》碑拓,字迹古朴,气势磅礴。
郑思凝原是存了“守株待兔”的心思,可见了这碑拓,她那文人的痴劲儿倒先上来了。
她竟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,立在这碑拓之前,仰头细观,心中不自觉地,便沉浸在那“振衣千仞岗,濯足万里流”的激昂文字之中,一时竟有些痴了。
她正看得入神,忽闻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不似文人那般从容,反倒有些驳杂。
紧接着,便是一个清脆如黄莺,却又带着十二分不耐烦的少女声音:
“......哎呀!我说不去不去,非要来!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?黑乎乎的几块破石头,上头的字儿我一个也不认得!还不如西市的糖人儿有趣!师姐,你说是不是?”
郑思凝的心,猛地一跳!
她听得分明,那抱怨声后,还跟着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子声音,温和中透着几分无奈:“既是来了,便安心看看。陈思先生文采风流,千古一人,你多沾染些文气,总没坏处。”
是那个声音!
郑思凝只觉得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她忙拉着佩玉,侧过身,隐在了正堂迎门的廊柱之后,悄悄朝门口望去。
只见门槛处,逆着清晨的微光,走进三个人来。
为首的,果然是那个她曾在柳府宴会上、隔着珠帘匆匆一瞥的秋诚。
他今日亦是作寻常游学打扮,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色襕衫,长发只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束起,负手而行。
那张脸,当真是如画一般,剑眉星目,玉面朱唇,偏生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底,又藏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与疏离。
他不似柳承嗣那般满身铜臭的浮夸,亦不似寻常书生那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,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清贵气度。
他身侧跟着的,是两名女子。
一个瞧着二十出头,身段妖娆,容貌极是美艳,一双狐狸眼顾盼生辉,风情万种。
郑思凝认得她,这么风骚的也少见,定是那日在柳府宴会上,跟在柳清沅身边的那个美貌侍女,杜......杜什么来着?
不对!
郑思凝猛地定睛细看——不是她!
那日在柳府女眷席上的,是那个叫杜月绮的。
那个女子的容貌,虽也美艳,但更多的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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