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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最是见不得这等动不动便哭哭啼啼的做派。
她心中那股子莫名的烦闷,又涌了上来。
——当真是个水做的骨肉。
——那秋诚,莫非......当真是瞎了眼不成?竟会......看上这等“废物”?
她心中虽是这般想着,可手上的动作,却未曾停下。
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这柳清沅,从地上半是拖,半是抱地,又弄回了罗汉床上。
“佩玉!上热帕子!”她朝外喊了一声。
不多时,佩玉便捧了热帕子进来。郑思凝接过,亲手为柳清沅擦拭着那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。
那温热的触感,与那清淡的“冷泉香”,终于让柳清沅那激动的情绪,稍稍平复了些许。
“好了。”郑思凝将她按住,那声音,不自觉地,便带上了几分长姐般的威严,“你且坐直了。天大的事,总有法子。你这般哭,是能哭退了婚事?还是能......哭来了郎君?”
她这话本是无心,可那“哭来了郎君”一句,却又正正地,戳中了柳清沅的心事!
“我......”柳清沅那刚止住的泪,“唰”地一下,又涌了出来。
“我......我不要什么郎君!”她哽咽道,“我只......我只怕......”
“怕什么?”郑思凝见她这般,心中已是愈发不耐。她决定,不再与她绕弯子。
“你怕的,”郑思凝那清亮的眸子,直直地盯着她,“莫不就是那个......秋公子?”
“啊?!”
柳清沅如遭雷击,猛地抬起头,那双哭得红肿的杏眼里,满是震惊与......被戳穿的惶恐。
“你......姐姐......你......你怎么......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郑思凝冷笑一声。
她站起身,在那满架的诗书前,缓缓踱步。
“我的好妹妹,”她那声音,清冷如玉石相击,“你当......这满洛都的人,都是瞎子不成?”
“那日,秋公子在暖玉阁,为你‘仗义执言’。”
“前日,他又独自登门,只为......‘赏你园中的梅花’。”
“你父亲,更是将你这‘绣阁’,捧成了‘凤藻宫’。”
“这桩桩件件,哪一件,不是明晃晃地写着‘秋诚’二字?”
“你......”郑思凝回过身,那目光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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