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世蕃、朱麟……
严嵩父子自不必说,这对权欲熏心的父子早就视自己为眼中钉。
成国公朱麟这类旧勋贵,则是因为自己整顿京营时触动了他们的利益——那些吃空饷、占军田的勾当,被自己揭了不少。
“趁我离京,向皇帝灌输‘功高震主’的恐慌……”苏惟瑾冷笑。
“老套路了。”
他继续推演。
嘉靖现在处于什么状态?
一方面,身体离不开丹药,而丹药的供应渠道——黑巫师集团被自己剿灭了。
虽然鹤岑提供了“清心丹”作为替代,但那只能缓解,不能完全满足药物依赖。
嘉靖会焦虑,会不安,会渴望更强烈的“仙感”。
另一方面,耳边不断有人提醒:苏惟瑾权势太盛了,他在东南经营基业,他在海外驻军,他年轻有为、深得军心民心……
这是要学曹操?
还是要做赵匡胤?
“药物渴求”与“权力恐惧”在嘉靖心中激烈碰撞。
苏惟瑾在纸上写下结论:
皇帝处于认知失调状态。
既依赖我提供的“修仙体系”(清心丹、鹤岑的“祥瑞”),又忌惮我的权势。
这种矛盾心理,会让他做出非理性决策——比如,听信谗言,准备打压我。
但嘉靖是聪明人。
他不会直接撕破脸,那样风险太大。
更可能的是……玩平衡术。
“扶持严党,制衡我。”苏惟瑾笔尖一顿,在“严嵩”二字上画了个圈。
“同时,用爵位、虚衔稳住我,实则逐步削权。”
这就是帝王心术。
给你荣耀,夺你实权;
捧你上天,断你根基。
舱外传来脚步声。
周大山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个托盘,上面是两碗热腾腾的鱼汤:“大人,厨子刚熬的,趁热喝。
这海上夜里冷,暖暖身子。”
苏惟瑾接过碗,热气扑面。
他喝了一口,鲜。
“大山,坐。”
周大山在对面坐下,看着桌上那些写满字的纸,挠头:“大人又在琢磨啥?”
“琢磨陛下在想什么。”苏惟瑾放下碗。
“你说,要是你是陛下,我立了这么大功,你会怎么赏我?”
周大山想都不想:“那还用说?
封侯!
赏银子!
给大宅子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就享福呗!”
苏惟瑾笑了:“享福?
陛下会让我‘享福’吗?
一个二十五岁就平定东南、收服属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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