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就变了。
那是一种带着欣赏与惊艳的目光,是从前看她时从未有过的。
冬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她明明已经能和孟少爷说上几句话了,如今却觉得自己一下子跌回了原点,孟少爷又变成了那个对她视而不见的陌生人。
她憋了一肚子委屈,找花姐诉苦时,花姐却拍着她的手劝:“傻丫头,百乐厅里新人换旧人是常事,新来的歌女你得试着跟她做朋友,就算处不来,也千万别成敌人。”
“咱们做这行的,最忌讳被别的女人搅乱了心神,你只要把舞跳好,还怕没人捧你?”
花姐的话点醒了冬妹,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郁闷。
这天百乐厅开场前,她特意找到白露,笑着邀她:“白露姐,有家甜姜西饼店的下午茶特别好吃,我请您去尝尝?
白露也就是陆清灵,她生在书香门第,青砖黛瓦的院落里。
除了父亲教她读圣贤书,母亲会教她哼唱南方小调 —— 风带着歌声穿过雕花窗棂时,都沾着几分她嗓音里的清甜。
家中经营着钱庄,本该是衣食无忧的大小姐,却没料到军阀混战的炮火,会轻易碾碎这份安稳。
挤兑潮像洪水般冲垮了钱庄的根基,储户们拍着柜台嘶吼的模样,成了陆清灵记忆里最狰狞的画面。
父亲一生守信,终究扛不住家业崩塌的打击,在一个雾蒙蒙的清晨,纵身跃入了门前的河里,再没了声响。
母亲见丈夫离去,也在深夜里用三尺白绫,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短短几日,家破人亡,唯有姨娘带着年幼的弟弟,仓皇逃往了十里洋场的申城说投奔亲戚。
跪在父母灵前,陆清灵睁着红透的眼睛:“爹,女儿一定找到弟弟,带他回南方。”
这句话,成了她撑下去的唯一执念。
收拾好简单的行囊,她也跟着父亲的好友常伯踏上了去申城的火车。
到了申城,她第一时间寻到姨娘说的亲戚家,可根本就没这么个人,她知道姨娘肯定是骗了她。
常伯见她孤苦伶仃,当即要留她住下。
可陆清灵骨子里的傲气,容不得自己寄人篱下。
她婉拒了常伯的好意,目光落在街头百乐厅的霓虹灯牌上,那里夜夜笙歌,做歌女,定能最快赚到钱,早日找到弟弟。
进百乐厅的第三晚,她登台了。
没有浓妆艳抹,只穿了件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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