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的声音没回头,还盯着窗外热闹的街市。
阿彪点头应下,又低着声问:“三爷,事成之后,黄金刀怎么处置?”
秦三爷缓缓转过身,翡翠扳指在指间转了个圈,“抹了。”
他想起黄金刀谈条件时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眼底浮起不屑,在南市混了几十年,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。
想要官名?别说给不给,这南市的地盘,从他踏进来的那天起,就只能姓秦。
由不得你来和我讨价还价,还想占有一席之地,真是笑话。
另一边,黄金刀刚回自己的宅子,就把账房叫到书房。
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泛黄的账册递过去,“把这里面的账目重新做一套,明面上的数往少了记,暗线的据点只标三成。”
他手指点着账册封面,眼里闪着精明的光,手里的底牌不能全亮出去,不然日后跟青洪帮谈条件,就没底气了。
傅云州跟着驴车到了南市将棉被和棉袄分了下去,现在南市鼠爷下面的孩子都知道姜姐姐这个名字,穿了新棉袄的孩子逢人就念叨 “姜姐姐给的衣裳好软”。
连缩在破草棚里缝补的阿大娘,也总把姜弘瑶的名字挂在嘴边。
这会儿她看着阿大、阿狗、阿粮三个孩子,穿着崭新的棉袄在门口追着玩,又低头瞅了瞅桌角那袋十斤的大米,粗糙的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。
自打逃荒到南市,日子过得像泡在苦水里,哪曾想能遇上这样的善心人?
她暗暗打定主意,下回那姜姑娘要是再来,说什么也得把藏在罐子里的白面拿出来,烙两张最香的油饼给她尝尝。
丁子勇拎着米袋,脚步轻快地走进阿粮家,将十斤米稳稳放在吱呀作响的破木桌上。
阿粮的奶奶拄着根木棍,颤巍巍地跟在后面,手里捧着两只烤红薯,外皮焦黑,还冒着丝丝热气。
她往丁子勇手里塞,“快拿着,热乎着呢,谢谢你和姜姑娘啊,真是救了我们老老小小……”
跟着傅云州做了这么久的好事,他丁子勇也在这一片出了名,棚户逃荒的人见到他就会打个招呼,给个笑脸。
就连茶馆的伙计和掌柜也愿意不收钱,偶尔给上几碗热茶,卖汤面的阿婆还说他如今懂事了,再也没骂他是街溜子了。
他心里都觉着挺舒服,虽说现在两人穷的叮当响,但这日子过得也挺有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