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鱼似乎这时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,目光随意地扫过段玉衡,认出是曾在山庄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剑客,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:“你也来了?”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随即,她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正事上,对肖尘道:“我也不是专程来偷懒抱怨的,再耽搁下去,紫鸢又要唠叨我误事了。过来是知会你一声,前厅来了个人,说是专程来寻你的,看起来……不像冲着召集令来的。”
“专程找我?”肖尘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。他在江湖上朋友不多,仇家……似乎也没留下几个。会是谁?
他跟着庄幼鱼来到充作临时议事和会客的前厅。
厅内陈设简单,只有几张桌椅。此刻,一个中年男子正端坐在客位的椅子上,姿态从容地饮着茶。
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,相貌端正,五官线条清晰,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髯,穿着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布袍,看起气度不凡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怀中抱着的一把连鞘长剑,仿佛那不是一件兵器,而是某种信物或责任。
听到脚步声,那人放下茶盏,动作不疾不徐。
他抬眼看向走进来的肖尘,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一下,随即站起身来,将怀中长剑小心地置于身侧桌上,然后双手抱拳,行了一个标准的江湖礼。
“在下剑利保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吐字清晰,“在南方一带,略有薄名。想必……是逍遥侯当面?”
肖尘回了一礼:“正是肖某。剑大侠远道而来,不知有何见教?”他仔细回忆,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。
剑利保放下手,站直身体,神色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礼貌。然而,他接下来吐出的话语,却让肖尘微微一愣:
“不敢当‘见教’二字。在下此次前来,乃是专程为刺杀侯爷而来。”
这话说得太自然,太坦诚,太……有礼有节。
没有杀气腾腾,没有阴谋诡计的前奏,就像在陈述“今日天气甚好”或者“我来拜访一位朋友”一样。
以至于肖尘一时之间,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怒?对方毫无敌意。笑?这显然不是玩笑。疑惑?对方正一脸认真地等着他的回应。
厅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跟进来的庄幼鱼下意识地退后半步,手已按在了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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