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吓得脖子一缩,赶紧低下头,不敢吱声。
秦德昌立刻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,打断秦浩然:“浩然啊,你就安心读你的圣贤书!生意上的事,有叔爷和你大伯,还有守业他们慢慢摸索就行!你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,安心读书就行。”
秦远山也连忙插嘴:“是啊,浩然,我可听人说了,那举人老爷更难考!一百个秀才公里头,才能出一两个举人老爷!那可真是百里挑一。
你就别听你哥瞎咧咧,他知道个啥?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的家伙!你就把心放肚子里,安心学习,大伯……大伯就算卖田卖地,也供你去考乡试!”
情急之下,把心底最坏的打算都说了出来,话一出口才觉不妥,怕给侄儿太大压力。秦德昌在一旁听得直皱眉,呵斥道:“远山!你胡咧咧啥呢!族里现在有产业,有钱!卖什么田,尽说些不吉利的!”
秦远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找补:“浩然,大伯刚才是说玩笑话,你别往心里去!族里有钱,真的有钱…你、你别瞎想…” 他越说越混乱,越描越黑,急得额头都冒汗了。
秦浩然看着大伯那懊恼又笨拙解释的样子,但这也是长辈最朴素,最真挚的关爱,宁愿自己扛下所有压力,也不愿他为此费心半分。
秦德昌见场面尴尬,赶紧打断秦远山,岔开话题:“行了远山,别说了!浩然,别听你大伯瞎说。跟叔爷说说,在府学里怎么样?吃得可好?住得可还习惯?同窗们好相处吗?”
秦浩然会意,便顺着这个话题,将府学的日常生活,有趣的同窗,以及岁考的情况,娓娓道来。
渐渐将秦远山从懊恼的情绪中拉了出来,也让秦德昌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。车上的气氛这才重新变得轻松起来。
牛车晃晃悠悠,终于抵达了镇上。先将活鸭送到了位于镇南街的柳塘秦氏鸭铺。铺面不大,位置还算可以,但秦浩然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
铺面的装饰几乎谈不上,就是普通的木板门,挂着一个简陋的招牌。里面陈设更是简单,一个油腻的柜台,后面挂着几只烤好的鸭子,旁边摆着些咸鸭蛋,再无其他。
负责铺子的族兄见到客人,也是别人问啥,族兄回答啥,一点机灵劲都没有。
秦浩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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