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宝华的人,动了他,等于直接跟解宝华撕破脸,到时候省里那边……”
“就是要撕破脸。”买家峻看着雨幕里远处云顶阁酒店模糊的鎏金招牌,声音稳得像钉在地上的钉子,“他们不是想玩吗?我陪着他们玩到底。看看最后,到底是他们的伞硬,还是老百姓的天硬。”
挂了电话,买家峻站在窗边,一动不动。
雨砸在玻璃上,噼里啪啦响,像无数人在鼓掌,又像无数人在哭。
他想起刚到新城的时候,老领导跟他说,家峻,官场就是个大染缸,进去了,能守住初心的人,太少了。
当时他说,我要是守不住,就对不起我入党时宣的誓。
现在想想,这句话的分量,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,点开,是张照片,拍的是他女儿在学校门口排队放学的样子,背景里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,鬼鬼祟祟的。
后面跟着一行字:姓买的,再敢多管闲事,下次拍的就不是背影了。
买家峻指尖捏着手机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没有删,也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笑。
怕了,就不会来沪杭新城了。
他抬手,轻轻擦了擦玻璃上的雾气,外面的雨好像小了一点,远处的云顶阁招牌,好像也没那么晃眼了。
天,总不会一直阴着。